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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案说法

以案说法

网络表情符号能否成为“呈堂证供”?

时间:2021-12-15  【转载】

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2450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一起涉及微信表情的合同纠纷案作出了判决。作为创作者的卢泓于2018年4月24日向深圳市道一影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民发送其创作的歌词。田民表明其在路上后,发送了微信表情符号[强]。

最终该判决认定:“结合双方的前后聊天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该微信表情符号并非是对卢泓歌词的认可,而是属于礼貌性回复,不能作为卢泓交付的歌词符合诉争合同约定的依据。”

在另一份民间借贷案的判决书中,贷款人张辉锋给借款人闫浩发微信,罗列了后者的借款明细。闫浩则回了一个表情符号“OK”。这一表情符号在张辉锋看来意味着认同,但闫浩称:这个“OK”不是认可张辉锋的微信内容。

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3487号判决书认为:张辉锋提交的微信记录,没有得到闫浩的明确认可,因而该微信内容不能作为后者尚欠张辉锋相应金额的依据。

相对于上述两份判决书中的微信表情,另一些表情的含义显得较为模糊。如在一起房屋租赁纠纷案的判决书中,承租方租赁期满后,面对出租方多次提醒、提出加租意愿,既不表示继续承租,也不表示搬离案涉房产,只是回复了一个“太阳”的表情符号。在出租方看来,这个“太阳”的表情符号意味着对加租的认可。但承租方却认为,这种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支持出租方,认为应当认定承租方同意按照加租后的标准继续承租。同时,判决承租方承担租赁期满后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

不仅民事判决,在一些刑事案件的司法文书中,也出现了表情符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法院(2020)浙01刑终386号一份《祝志祥、邓洪伟、彭奋等组织卖淫罪二审刑事裁定书》中写道:“刘某等人在卖淫活动后多次向祝志祥的微信号发送微笑等表情符号用于报账。”

争议

表情符号含义模糊具体认定面临挑战

作为研究网络表情的学者,上海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副院长胡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随着即时通讯软件的普及,人们越来越多地用网络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态度,网络表情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法庭上作为证据。

胡凌说,就国内的大多数案件而言,网络表情通常只是作为辅助证据出现,并非占决定作用。不过,鉴于表情符号含义的模糊性,如何解读、认定网络表情的含义,确实已经成为网络时代司法者面临的挑战。

中国法学会会员、律师葛树春告诉北青报记者,在具体法律实践中,网络表情能否被作为“呈堂证供”要根据具体的案件并结合具体的案情而定。以微信为例,现代社会快节奏生活,很多人收到对方的消息之后往往没有仔细看,但出于礼貌而用一个网络表情作为回应,双方一旦发生纠纷,一方拿出带有网络表情的聊天记录作为核心证据,显然不妥。

但举证质证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一方用带有网络表情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进行举证,另一方予以否认的,这时候将网络表情作为证据的一方,就应该再用其他的证据加以佐证所主张的事实真实性,否则很难被称为定案的直接证据。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认定张辉锋提交的微信记录,没有得到闫浩的明确认可就是最好的说明。

依据

仅凭网络表情难以直接定案

葛树春表示,仅凭网络表情不能直接定案。在实践中,倘若一方用带有网络表情的聊天记录进行举证甚至仅以此起诉被告,那么在没有其他证据或者其他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审判人员不能仅凭网络表情断案,否则就会给人一种审判人员存在“主观臆断性”的行为,甚至有靠猜测断案的嫌疑。当然,在一些重大的刑事案件中,不排除用暗号、暗语或者网络表情当作接头或者实施犯罪活动的行为,但是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定罪量刑的事实更要有证据链加以证明,定案的证据必须均经法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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